旅游新闻
您当前的位置:主页 > 旅游新闻 >

龚晓跃:筵席终散 回忆内德维德怒剑狂发的样子

发布日期:2022-01-04 22:08   来源:未知   阅读:

  我知道有一类像我这样子喜欢拿足球说事的老炮,怀念古典反对功利,崇尚英雄痛恨媚俗,追求出世厌恶入世,热爱美人痛恨商人,对于我们来说,像欧洲杯这样的大场合,她们家的帷幕,必然是由一次彻骨入髓的怀旧拉开的。

  就像这个无辜的下午,广州潮湿不堪闷热难当,小区里的人们,像迷幻列车般抱头乱窜,圣火送走了,大地震的悲戚慢慢淡去,而龙卷风和暴雨正在密谋新的创伤。我在这种令人想死的氛围中看报纸上网,为接下来差不多要持续一个月的欧洲杯专栏作业做功课。我没有看到什么令我激动的新闻和言论,除了有些英迷在那里发白日梦,想象若俄罗斯队把入场券让给英格兰队的话后者也许能夺冠。这当然是个好笑话,好就好在它让人仿佛多了些混下去活下去的理由,我们活下去混下去的理由像“明天会更好”一样,很多时候其实就是些笑话而已。

  然后我在一堆历史图片间看到了内德维德,呵呵,我还在拿足球说事赚烟钱酒钱奶粉钱,而这个比我还小一岁的布拉格男人居然已经登上历史那列必然驶向遗忘的伤心火车。

  图片是上一届欧洲杯,那个令人心碎的夜晚:帕维尔-内德维德,跪伏于天地之间,流金般的长发黯淡成亚麻色,一缕一缕,坠落在诡异的绿色草皮上,比悲伤还无力,比绝望还沉重。

  这是一个只会被击败而不可能被收买的人,这是一个只可能死于迎面射来的子弹的战士,没有了他怒剑狂发的万丈豪情,捷克队就不是那支以快捷悍勇克敌制胜的北定中原之师。所以我很难想像将在今夜子正出击的这支球队。我担心老布尔什维克布吕克纳派不出先锋将,担心切赫看不到鸽子在门前散步,担心高佬扬科勒形同孤寡老人,担心小屁孩费宁找不着北。特别是在东道主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他们到哪里去寻找内德维德那刺破青天的长啸?

  两年前的世界杯,内德维德代表1972年那一代最有才华的捷克青年在德国黯然谢幕,而属于我们这一代的富于悲剧美的捷克足球就此归隐江湖。

  “如果我哭了,也许是我老了,因为我变得很脆弱”。当年郑钧同学这首《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一度成为所谓的禁歌。但筵席要散,足球要变得更好看,人们想活得更有尊严,这样的愿望都很自然主义,又有哪路好汉真正挡得住呢?

Power by DedeCms